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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婆……”昙昙嗫喏的声音在门外传来,“这个叔叔是谁……他为什么要亲妈咪……”
呃……
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,颤巍巍的低下头来,拽了拽郑寒云的衣角,“你自己回答吧……这种事情……我解释不来……”
“昙昙,过来……”郑寒云微微的一笑,绕过我起身往客厅中间走去,半蹲着张开双臂等着昙昙,“过来,到爸爸这里来……”
“爸爸?”昙昙的声音骤然一紧,松开老妈的手就往楼上走。
弄得老妈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僵硬尴尬的郑寒云,看了看凌乱抽动的我,又望了望一脸无奈的老爸,随即淡然的笑了,“你们聊着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去买菜——老艾,你要么去公司加班,要么和我一起去买菜,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!”
“……”我和郑寒云对视了一眼,无语中……
哒哒……哒哒……哒哒……
昙昙抱着一本相册从楼上哒哒的走下来,满脸愤懑的神情,小心翼翼的把相册递给郑寒云,瞪着犀利的小眼神,“你自己看——这个才是我爸爸——他说过,我长大了就会回来的!”
“嗯?”郑寒云接过相册打开,神情僵了一下,“昙昙,这个是伯伯……我才是你爸爸啊——妈咪没有和你说过吗?”他回头望向我,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“妈咪——”昙昙委屈的撇了撇嘴,跑到我的身边,伸着小胳膊就搂着我的腿爬到我的身上,“爸爸不是这个样子的……昙昙每天都会看爸爸和昙昙玩的照片……”
“昙昙……”我拍了拍他的背,把他搂在怀里,“昙昙……”
“这个不是爸爸……这个不是爸爸……”昙昙委屈的哭着,“昙昙不要后爸爸……昙昙不要妈妈嫁给不是爸爸的人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昙昙!”我的头皮都发麻了,这都是谁和他说的……“你听妈妈说,好不好?别哭了……小男子汉怎么可以哭呢……”
“昙昙只要爸爸……”昙昙抽泣着哽咽着,“这个叔叔不是爸爸……”
郑寒云做的旁边,看着在我怀里哭成泪人儿的昙昙,满眼的失落,伸手想拥住我们,但是犹豫一下,又缩回去,置若未闻的一声叹息从心底发出……
“昙昙,听妈妈说……”我摆正他的小身子,低下眼睛看着他哭的红红的小脸儿,从郑寒云手里取过相册,指着郑涵普抱着他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照片,“你看……小时候的昙昙和现在长大了的昙昙,是不是一个样子的?”
昙昙抽了抽鼻子,低下头看,抬起小手擦了擦小鼻子,“好像不一样……”
“对啊!”我拿出两岁时郑涵普抱着他的照片和前几天老爸带他去公园的照片,“你看,昙昙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呢……小时候的昙昙,胖胖的小脸儿,还有小小的胳膊,矮矮的个子……而现在呢,现在昙昙啊,小脸上的肉肉没那么多了,但是呀,个子长得好快哦,都比豌豆公主要高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昙昙小小的时候,还在吃妈妈的咪咪的时候,”昙昙破涕为笑,眯着刚刚哭肿了的小眼睛看着我,“比豌豆公主小……嘻嘻……”
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一大半儿,咳咳,我继续趁热打铁,“昙昙你看妈咪……”我指着照片里抱着昙昙的我,那个时候头发还是长长的,“妈咪和现在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啊?”
“妈咪的头发变小了……”昙昙抬起头对着照片比较着我,“妈咪的咪咪也小了……以前昙昙还可以不吃饭只吃奶奶……现在都不能吃了……”昙昙一脸羞红的趴在我的胸前蹭了蹭……“妈咪总是说昙昙羞羞……”
瞥了一眼郑寒云憋笑的模样,我实在是很想钻进沙发缝里,硬着头皮,又挑了一张郑涵普的照片对比着郑寒云,“昙昙都会长得和小时候不一样,妈咪……咳咳……妈咪也会长的不一样……那么爸爸呢,爸爸是会不会长的有点不一样啊……”
“嗯!”昙昙蹭的一下子从我的怀里蹿出来,撞的我的下巴生痛,“对哒——爸爸也会长的不一样——”看着我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,赶紧伸小手给我揉揉,“呼呼……妈妈不痛哦……”
“昙昙……”郑寒云适时地张开怀抱,“爸爸抱——”
“爸爸——”昙昙呲着小牙齿,笑开了声,扑到郑寒云的怀里,“爸爸——”
“乖儿子……”郑寒云紧紧的把昙昙拥进怀里,亲昵的亲了亲他的小脑袋,闭上眼睛感受着昙昙对他的思念,动容的温柔,看得我,心都醉了……“爸爸好想你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昙昙小拳头紧紧的打着郑寒云的肩膀,“坏爸爸……坏爸爸……昙昙都认不出你了……坏爸爸——”小眼睛哭的更加眯了……
“以后,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……我们一家人,一定好好的在一起……”郑寒云拍着昙昙的背,安抚着他,眼睛却是看向我这里,“再也不会分开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我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儿,狠狠地点点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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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……”昙昙腻在郑寒云的怀里,父子二人经过两天的热络,简直是亲昵到了一起,我这个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的妈咪直接被打入冷宫了……
郑寒云一早过来,说是答应昙昙要亲自送昙昙去上学,我便随了他们的心意,安心的当着驾驶员,抬眼从车镜里看到后排两个抱在一起的人,才意识到,似乎眼角都笑出了鱼尾纹……
“怎么了……”郑寒云抱着昙昙,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狂抓,“昙昙要和爸爸分享什么小秘密吗?”
“对啊——爸爸你怎么这么聪明!”昙昙吧唧的亲了郑寒云一下,激动的看着郑寒云,满脸乐滋滋的样子,“爸爸,豌豆公主的爸爸妈妈怎么是住在一个房子里……怎么你和妈妈不住在一个房子里……豌豆公主说她要有一个弟弟了……怎么我没有弟弟啊……豌豆公主昨天打电话和我说……她都看到小弟弟的照片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我又汗涔涔的僵住了,豌豆啊豌豆……你怎么这么能说……
“那是因为爸爸买的房子还没有打扮漂亮……”郑寒云侧着脸看着昙昙,一本正经的和他谈话,“等打扮漂亮了以后,昙昙和妈妈,还有爸爸,都住在一起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“还有弟弟吗?”昙昙抠着小手指,不假思索的问道,“豌豆公主就要有弟弟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郑寒云来了一个牙齿见太阳的大笑容,“说不定是个可爱的妹妹呢……我们都住在一起——好不好?”
“可是外公和外婆怎么办?他们也喜欢昙昙啊……”
“那……就……就让外公外婆……和我们一起住……”
“这样啊……那爸爸啊,昙昙现在和妈妈外公外婆住在一起,只要爸爸搬到外公外婆家里……不就是大家都一起住了吗……为什么还要买一个房子……还要打扮啊……爸爸是嫌妈妈这个房子不好看吗……”昙昙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郑寒云……
“这……”
郑寒云捉急的朝着我求救,才几句就被自己的儿子打败了……“艾昕你小时候不是很安静的吗……我貌似记得我也不是这么能说的人……儿子这是随了谁……这么多问题……”
“或许只能说,”车子转了个弯,我紧握住方向盘,看着手指上那个害我失眠了两晚的戒指,幽幽地回了他一句,“你的基因里暗含着闷骚的DNA……”
郑寒云:“……”
“妈妈……什么是‘闷骚’……什么是‘滴嗯唉’(DNA)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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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昙昙放学之后呢,不许乱跑哦,这个是你的专属手机,摁1号键,再摁拨打,就是打给妈妈的电话……2号就是打给外公的……3号是家里的电话……4号……”我拿出一个小型的手机,将宽宽的手机链挂到他的脖子上,上次的意外,差点把我的魂吓没了,“如果有什么事情,就要立刻打电话给妈妈,知道吗……”
“嗯!明白——艾昕女士!”昙昙俏皮的敬了个礼,“那爸爸的号码呢?”虽然嘴上在问着郑寒云的号码,但是昙昙的小眼睛却瞄着刚刚路过和他打招呼的两个小女孩……偷偷的伸着小手朝刚刚过去的女孩招了招手。
“我来,”郑寒云一副无可奈何的宠溺笑意,蹲下来打开昙昙的小手机,摁了一串数字之后,捣鼓了一会儿,“刚刚爸爸把你的号码已经拨到爸爸的手机上了……昙昙记住,摁8号键,就是打给爸爸……好不好?”
“嗯,8号是爸爸的号码——我真是太幸福了……”昙昙点了点头,夸张的摇晃着小身子,屁颠屁颠的往幼儿园内走,“爸爸——妈妈——再见!”
爸爸妈妈,再见……
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,这六个字,曾经年少的我,也是那么那么的歆羡,好希望我高中的时候,爸爸会开着车载着妈妈周末去看我……好希望大学的时候,会有爸爸妈妈一起去送我……好希望每次寒暑假回家的时候,站台都会有爸爸妈妈在等待着我……而不是……总是在想象……一个人寂寥的行走……
失去了的,终归是失去了……只是庆幸,此时此刻,我的孩子,他可以不用再经历曾经我所经历的那些酸涩……
“我曾经想过一万次这样的场景……”郑寒云望着昙昙远去的小身影,满心的感动,伸着长臂揽着我,“我和你站在这里,望着孩子在眼前快乐的奔跑着……这样平淡却是奢求的场景……我狠狠的想了五年……”
我轻轻地把胳膊抬起,搂住他的腰,偎依在他身边……我又何尝不是……这样的场景……我幻想过的,岂止五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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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——我跟了一路,你们竟然在这里秀恩爱,”一个骤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我明显的感觉到郑寒云的身子一僵,那讽刺的女声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响起,“你躲了五年,如果没有一个交代的话,你觉得……我会让你过得这么愉快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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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事总是要多磨一会儿……好歹现在基本上看到男主女主幸福的在一起的前夜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