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
那就这么说定。
咱们走。”
众人来到村委会,告诉了赵老歪他们的决定。
赵老歪几度欲言又止。
“算了,你们学生娃子要试试,那就试试好了。
要是饿肚子,就尽快去米脂县城,到了那里最少不会饿死。
要实在不行,你们就去找乐娃子。”
“老歪支书,乐娃子是不是吴凯乐?
他不和你们一起去要饭吗?
他的粮食不是都被大家伙分了吗?”
郭永进一头雾水。
“乐娃子有门道,他说这叫……叫什么冬眠,不到过年不不来,每年都是,有没有粮食都是如此。
我们大伙今晚就走了。
你们小心些,晚上不要乱跑,这后山有狼。”
郭永进拍着胸脯,打着包票。
又过了一会,谢起航跟着吴家坟的要饭队伍一同离开,至于说为什么要晚上出发,那是这里的习俗。
乡里乡亲的,都要脸。
拖家带口的吴家坟生产大队一百来号人,顷刻间走的干干净净。
空空荡荡的吴家坟村子看起来阴森森还有点恐怖。
“咱们怎么睡?
大家伙。”
“还能怎么睡?
各睡各的呗。
你们男知青别打坏主意。”
众人哄笑。
“那就先这么着,咱们明天早上再集合。”
众人各自回去,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集合,除了袁兮莹和罗华琼之外,人人面带菜色。
“同学们!
村民们离开了,咱们接下来要吃饭,就只能靠自己!
俗话说的好,分工明确就是生产力。
我昨天已经了解了这里的基本地形。
山下江湾连着一个水库,山上有植被,咱们兵分两路。
一路去捉鱼挑水,一路去采摘挖掘,总有些能吃的植物。”
“好主意!
老郭,还是你脑子好使!”
“我不认识什么能吃的植物,所以我去挑水!”
“我也不认识什么能吃看,我从小就是生活在城里。”
最后分下来,只有罗华琼一个人认识什么野果能吃,什么植物能长块茎。
“行,那你们都去捉鱼挑水。
我去采摘。”
袁兮莹摇了摇头:“郭永进,华琼一个女生,山上又有狼,她一个人我不放心,要不你和她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,不!
我不行。”
郭永进连忙摆手:“刘文艺,要不你去……你四只眼,看得远,你和罗华琼去当哨兵,肯定安全。”
“永进,我连枪都不会使,去了也只能喂狼。”
众人又将目光转向剩下的唯一一个知青郑反美。
“看我干什么,谁提意见谁去。
这不是惯例么?
乡巴佬,这都不知道。
郭永进,你要是只会喊喊口号吧,那你可就是瞎咧咧。
我是不会听你的!”
“郑反美,你怎么能这么说,咱们是一个集体。”
“所以你就要当头?
郭永进,你凭什么?
真是给你脸了,老子不伺候了。
爱谁谁!
谁跟你们是一个集体。”
郑反美光棍的回到了老乡家里补觉,留下众人面面相觑。
郭永进脸色铁青。
“老郭,别和他一般见识,这种人迟早要吃大亏。
咱们就冷眼看着,看他能横行到几时。”
孙丽婷撇嘴:“关键是咱们现在怎么办?罗华琼,要不你一个人去?”
“去就去!
我才不怕呢!”
罗华琼在巴蜀虽然没有狼,但是有熊。
她会上树,自忖能够应对。
“那就这么决定了。
咱们几个人去弄鱼和水,罗同学你去采摘。
为了安全起见,下午两点之前,你就回来,可以吗?”
“嗯!
没问题的。”
“华琼,要不我和你一起去,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兮莹,我上述很快的,肯定没有问题,你去了我还担心呢,就这样,走了啊!”
罗华琼背着一个竹篓,又拿了一个小锄头蹦蹦跳跳就上山了。
郭永进,刘文艺他们拿着水桶,又找了一点针头线脑,也出发去江湾钓鱼。
到了江湾,他们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天真了。
这里的水流湍急,而且投石问路后,发现水深也很可观,如此一来根本就不能下水捉鱼,只能在岸边挖虫子垂钓。
“老刘,你挖点蚯蚓什么的。
杨同学,你们三个在周围看看有没有螺贝虾蟹捡一些。”
“好!”
个人分工明确,第一个有收获的是刘文艺。
“老郭,我挖到了,你鱼钩弄好了没有?”
“别急,还没!
这针真硬。”
“叮~”
郭永进着急手上一发力,石头没有把住力道,将针砸断了。
他和刘文艺面面相觑。
三个女孩勤勤恳恳,从上游走到中游还想往下游走,被一群同样捡螺的人遇到,骂骂咧咧吓得花容失色。
她们自忖不是那些健妇的对手,飞也似的逃了回来。
“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
“下游有好些人,不太友好,我们就先回来了。”
郭永进正愁没弄到鱼丢面,一听有事,顿时怒道:“老刘,咱们一起去看看,这江湾野河,到底是谁,凭什么不让咱们捡螺。”
“对,没错。
这是大家的,又不是谁家的。
老郭,我支持你。”
郭永进和刘文艺去评理,三个女孩连忙跟上。
几人还没到地方,远远就看见七八个男人手里拿着棍棒正气势汹汹往这边走来。
对方看见几人眼前一亮。
“人在这儿,快来,人在这儿!!
“跑啊!”
郭永进大叫一声,拔腿就跑,对方赶紧就追。
幸好双方距离本来就远,足足将他们追出两三里,那些人才退了回去。
袁兮莹提大的螺桶半路跑丢了。
孙丽婷一只鞋子也不知道甩到了哪里。
一口气跑出去这么远,众人靠在一棵树上,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“土匪!
简直就是土匪~”
“没错!
穷山恶水出刁民,活该他们这么穷!”
郭勇进庆幸道:“幸好咱们不是一无所获,回去,也能吃上一顿。
杨同学,你们捡了多少螺贝虾蟹?
够一锅不?”
袁兮莹咬着唇,明明刚刚大家都看到她提着的桶跑丢了,现在这么说不是在作难她?
“我不知道啊!?
刚刚我和丽婷负责捡的,袁兮莹负责装。
袁兮莹,桶呢?”
袁兮莹脸色一白:“跑丢了……”
“什么?
跑丢了?
你干什么吃的?
一个桶你都看不好!!”
孙丽婷是真不知道袁兮莹把桶跑丢了,刚刚就属她跑得最快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你知道我们捡这些东西多不容易吗?
你赔!
你赔我们的劳动成果。”
“是啊,
袁同学,我不得不说你,咱们距离那些人还有很远啊,你要是拿不动,可以出声,我们可以帮你。
今天估计要挨饿了。”
你一句,我一句,袁兮莹眼泪都在眼窝里打转。
“我……我还有一个馒头……”
“馒头!!!”
孙丽婷一下蹦了起来:“哪呢?
赶紧拿出来,难道你想吃独食?
快交出来!!”
“在……在我住的房子里,我没有带……”
“走,咱们快点回群!!”
郭永进等人这时候赶紧往回跑,袁兮莹在后面紧追慢追也追不上,脚下一歪,还摔在了地上,白嫩的玉手也蹭破了一片。
一时之间,悲从心中来,不由哭出了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