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爸和几个小的都去给沈晓春送嫁了,家里只剩下沈老太和沈妈。沈妈心里其实也想去自己大女儿的婆家,起码通过对方今天办婚礼的形式,能够知道是不是重视大女儿。
只是,沈老太年纪大了,一个人在家可不成。尤其是这种热闹的日子,她一个老人忙不过来。沈妈只能退而且求其次,留在家里做扫尾工作。中午办了酒席,现在酒宴散了,可是杯盘狼藉的桌面以及地面都需要人打扫。
有几位同村的妇女相帮,大家分工合作,很快就将垃圾清扫干净,最后只剩下碗筷要洗。一个红色的大木盆,装满了清水,旁边更是有几个塑料桶,接满了水,等着换洗。几个塑料大盆内那是盛满了待洗的碗筷,可见这是一项体力活。
一边洗碗一边聊天,村里的妇女总有聊不完的话题。从小孩调皮到某某家某某人做了某某事……说的那叫活灵活现一个真,好像就是亲眼看到了一样。村里的乐子少,大家也只能通过八卦来调节心情。
“嫂子,你可有福了。今天的新郎官看起来一表人才,听说还是学校的老师……”吧啦吧啦,大家的话题转到了今天的婚礼上。
“是啊!我看那新郎官可紧张晓春了,走到哪里都是扶着的!多宝贝啊!”大婶麻利的将碗洗干净,抬了抬嘴皮子说道。
“就是,你们家丫头有福气!你看男方还特意租了一辆小汽车呢!”小汽车的租金可不便宜,可比大巴贵多了。现在结婚有几个舍得这么花钱的!
“你们说的啊都是虚的,我看到手的才是最实际的!你们看到晓春今天带的金项链、金手链、金戒子和金耳环没?那可都是新郎官送的!年前定亲的场面你们可没看到,都是好东西啊!”满脸的羡慕,要是自己女儿也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人,那就好了!
“大丫这是运气好,碰上了这么好的姑爷……”沈妈心里是欣慰的,她是过来人,看得出新姑爷对自己的女儿是真心的喜欢,那种把人疼到心里面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。
“嫂子,你给透个底,新郎官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?”有人忍不住了,说话有些酸溜溜的。四金可不是小东西,尤其是像沈晓春今个儿带的分量那么足的。
“邦国家里头的条件还可以,家里两个老人都是在国家单位上班的……”沈妈妈仿佛没察觉到其他人话里有话,只是照实说了。蒋邦国家里条件是能算是还可以,钱是多不到哪里去的。着重讲的是,蒋邦国愿意花那么多钱,那是因为重视沈晓春。
“照你这么说,新郎官结一次婚还不得把家底都掏空了啊!晓春花了他们家那么多钱,会不会对晓春有意见?”有人听了之后,面色有些犹豫的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不会,我们可没有对他们提要求,这都是他们主动给的。”沈妈摇了摇头,一点都不担心。自己女儿肚子里可是有了,等生个大胖小子,亲家高兴还来不及呢!对于这一胎是儿子还是女儿,沈妈并不担心。先开花后结果也没关系,刚结婚日子还长着呢!
“晓春真是有福气啊!”说来说去,大家嘴里也就那么几句话好,无非都是说沈晓春嫁得好福气好……
等这些厨房事务都处理完了,那些来沈家帮忙的打包了一些菜多拿了几包喜糖,高高兴兴的回家了。
桌椅碗筷这些借来的东西,暂时就放在那里。沈妈一个女人家,也没那么大的力气,这些东西还得等到沈爸回来了再去还。想到这,沈妈回家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双轮车,看着没有问题都结实着呢!拿了点热水,将双轮车清理了一边,推到外面的稻场上晒一晒。
“咦,这是谁家的车啊?”从老屋出来,注意到路边还停着一辆越野车,沈妈疑惑地回想了一遍,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有这样的车!
不过附近只有自己一户人家,其余的都要一段路!既然停在这里,很有可能就是跟自己家认识的。这么想着,走进新屋之后喊了一句,“妈,我们家是不是来客人了啊?”
“没有,我这老婆子一直在家,可没看到有人进来。”沈老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。不得不承认,人老了啊,什么都做不了了。
“是吗,那外面的车到底是谁的啊?”沈妈想了想,还是没有头绪,便干脆将至抛到脑后了。
自酒席散场之后,庄沫曦就一直躲在车里面,偷偷的关注沈妈。由于做的后座,车窗上又有贴膜,沈妈刚才从旁经过都没人发现里面有人。
沈妈的状态看起来很好,脸色红润,也没有愁容,日子应该是过的相当顺心的。觉得差不多了,庄沫曦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。
临走前,庄沫曦还去了一趟外婆家。老人的病早就看好了,现在身体健康着呢。庄沫曦来的时候,家里只有外婆和外公在,其他的人都出去了。看到两个老人其乐融融的样子,庄沫曦发自内心的笑了。
外婆外公有自己的存折,自己的私房钱也都自己保管。自己几个舅舅阿姨在这点上还都是好的,从来不贪老人的钱,也不会想着法的占老人便宜。因此,庄沫曦这几年来,每年都有给两位老人汇款。钱不多,正好够两人一年的生活费。
庄沫曦也想多给点钱孝敬两位老人,不过对于他们来说,钱多了不一定是好事。舅舅和阿姨们现在对老人好,可万一外公外婆手里的钱多了,那心思指不定就变了。
看到两位老人还很健康,庄沫曦也安心了。
“老头子,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?”外婆正在打钩毛线,由于老花眼看不清,手里的动作很慢。冷不丁的,外婆感觉总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“老婆子,这大白天的,也没有鬼怪啊!你还是专心的钩毛线吧……”外公的言外之意就是外婆想多了。
“可是,真的好像也有人在偷看我们……”外婆站起来,看了看周围,并没有发现什么人。只是那种感觉却是一点都没有变。
“我们两个人都一大把年纪了,要看头没看头,要钱没钱,人家关注我们做什么。”外公拿起放在手边的白色搪瓷杯,喝了一口浓茶,晃着椅子慢悠悠的说道。
“老头子,你说这些年到底是谁在给我们汇钱啊?”说道钱,外婆又想起了每年都会有的一笔神秘汇款。
“我们不都讨论过好些次了吗?”研究了这么多年,也没想到会是谁,外公干脆就不想去猜测了,“我们呐,把钱都收好!等以后知道对方了,还能还给他。无功不受禄,我们可不能乱动这些钱。”
“都收着呢,哪里敢随便用啊!”这钱在两位老人看来,那就是来路不明。甚至觉得,可能对方汇错人了!这钱加起来也不算小数目了,万一到时候人家找过来,那还可以还的出来。
两个老人住在山里头,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费用。平常吃的菜和米饭都是自己种的,偶尔买点荤腥。自己那点贴己够用了,因此,对于这笔多出来的钱两人一直都是保存的好好地。
……
听着外公和外婆的对话,庄沫曦为自己的不细心感到忏愧。外公外婆都是出了名的好人老实人,自然不会乱用别人的钱。自己这些钱汇款过来,从没有透露过身份,也难怪两位老人不安心。自己这汇钱比不汇钱更不好!
想了想,庄沫曦决定还是适当的透露点消息给外公外婆。自己这个外孙女孝敬的,他们总还不能不接受吧!
也不知道外公和外婆想到了什么,两个人都进屋去了。外婆的毛线篮子啊、织了一半的帽子啊等东西都干脆留在了外面。趁着这个空挡,庄沫曦拿出笔和纸,写了一份最简单的信。然后放到了外婆的毛线篮子里,告诉他们钱是她给的,让他们放心的用。平常买点好的多补补身子,不要亏了自己。
做完了这些,庄沫曦就离开了,再待下去保不准被人发现了。没想到外婆的感知还挺灵敏的,竟然知道有有人在偷窥。
庄沫曦离开没多久,外婆和外公就从里面出来了。
“我就说有人,你还不信!”外婆一脸的骄傲,自己的感觉多准啊!
“好好好,你厉害。”外公当即向外婆低头,嘴上说着佩服。
“这是……”从毛线篮子里翻出那份信,看了之后,外婆满脸的不敢置信。这竟然是三丫写的!那刚刚出现的那个姑娘,是不是就是三丫?外婆有些后悔刚才没出来阻拦了。
“哎……”外公看了信之后亦是一阵唏嘘,“你说三丫有没有回家看看?今天可是大丫的结婚日子呢。”
两人也是吃完婚宴回来没多久,难免会想到这里。
“现在天也不早了,等明天我们去亲家家里,问问看好了。”外婆心里打定初一,去问问看自己的女儿。
“去吧,问问也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