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)幸福的幸福(2)
“妈咪,你们怎么不坐下啊?”昙昙转了个身坐在尚晗怀里,尚晗的脸色柔和了很多,昙昙嘚瑟着小身子,望着我们一圈人,“奶奶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吃肉肉的吗?”
“……”尚晗抬起眼睛望了望这一圈的人,轻咳了一声,“都不坐下,站着吃饭?”
――――★――――
坐席的安排,似乎和很久之前的,那么不同。
物非,人亦非……
郑世江和老爸坐在主位上,尚晗和老妈分坐在他们两侧,郑寒云和我又分别坐在旁边,十个人的大桌,六个人坐着显得很空荡……
哦,昙昙坐在了尚晗的大腿上,哪里都不去的样子,那小赖皮的样子,可是美呆了尚晗,也把老妈醋的一脸酱色。
“……我看……咱们……”郑寒云隔着四个座位,苦涩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拿起菜单,“点菜吧——”
“还有人——”
“再等等——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尚晗和老妈一起发出声,硬生生让郑寒云被自己呛了一下,整个人都觉得不太顺畅的样子,“等……咳咳……谁……”
“我有人要等,你也有人要等?”尚晗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,“你哥他今天回来啊!别告诉我他没和你说——也对,弟弟去了他的前妻,任凭谁也不会那么自在的……”
“怎么说话的呢?什么叫前妻?”老妈脸色也很不爽了,望着尚晗,“寒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,你怎么说话这么冲!”
“你说话也冲……”老爸弱弱的在老妈跟前低声的说道,同时看了一眼试图从尚晗手里抢过昙昙的郑世江,“饭前不要随意上火,不消化……对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妈?你不会也是说等郑涵普吧?”我轻轻摇了摇老妈的胳膊,“还是说——”
“我来迟了——”轻轻的一声门开,艾琪的声音传来,我的心头一惊,回头望着包间的门,艾琪款款走来——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琪琪——”老妈赶紧起身,快步往门口走去,拉着艾琪的手就往里走,“总算回来了,一路上累不累?”
“还好,妈妈……”艾琪笑了笑,望着老妈,轻轻的拥抱了一下,然后指着门口那令我们目瞪口呆的两个人,轻声呼唤道——“尤新,优优,快进来打招呼啊——”
……
“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你们正在聚餐,”尤新冲着我轻轻点头,然后笑了笑,“打扰到你们了……优优,快叫人啊——”
“外婆……”门口那个羞涩男孩,是尤优——
“哎!小优优个子长这么大了——快进来——”老妈拉着艾琪和优优的手往里走,我起身把旁边的位置让给艾琪……又挪了一个位置给尤新,再加了一个位子给优优……“既然是家庭聚会,就肯定把家人叫到一起,”老妈望着尚晗,“多加三双筷子,不要紧吧——你要是不愿意,这顿饭我们请。”
“……”尚晗抱着昙昙默不作声,却是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手机……
“尤优,你怎么不叫人?”尤新坐在艾琪旁边,看着拘手拘脚的优优,“你不是一直很挂念她的吗?”
“优优……”我一笑,这个傲娇的小家伙啊,在闹别扭啊,“你不想我吗?亏得我整天还在那里一直想着你——”
“昕妈妈……”优优讷讷的叫了一声,低下羞涩的脑袋,“我……好想你——”
“乖——”在大家一阵笑声中,优优更加羞红了脸,我捧起他的小脸,一口亲了下去,“十二岁的青春期小正太了,快让我好好亲亲——”
“妈咪——”昙昙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倒我身后,小手一把捂住我的嘴,眼里含着泪花儿,“妈咪——你不准亲了,你不准亲了——呜呜……我不高兴了——呜呜……抱抱——”
“呃……”这个小醋坛子,什么醋都吃啊,赶紧赔着笑把昙昙抱起来,“昙昙,这个是你优优哥哥呀!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?”
“呜呜……哥哥……”昙昙红着小鼻子,叫了优优一声,然后小脸一拉,委屈的用小胳膊搂着我的脖子,“……呜呜……可是我还是很伤心,哥哥不能和我抢妈妈……”
“我有妈妈,谁和你抢——”优优嘟起嘴,望了满脸慈爱的艾琪一眼,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昙昙,“小鬼,你最好不要这么女孩子气,否则我会揍你屁股——快下来,这么大了还让人抱,羞羞羞——”
“……”昙昙趴在我的肩膀上,看了一眼正在看着他微笑的郑寒云,用小手背擦了擦眼泪,“爸爸……我要baby凳在妈妈这里坐……”
――――★――――
饭菜按照优优和昙昙的口味,点了很多的肉菜,比如可乐鸡翅红烧排骨香炸里脊清蒸虾,两个小孩儿在我的两边吃的不亦乐乎。
几个大人,都借着孩子们的天真化解着尴尬。
虽说言语不多,倒还算是和谐……
可怜的昙昙,比起比他大将近七岁的优优,完全处于一种下风状态。优优吃鸡翅,他也要夹,还没等他吃完,优优又夹了排骨啃,昙昙赶紧抓了一块排骨放到嘴里吃,优优一笑,把骨头丢了夹了一个虾,昙昙抓起一枚虾就往嘴里塞——排骨还在嘴里——咽下去?不,鸡翅还没咽下去——
“唔唔——唔唔……”昙昙望着不知所措的我,指着自己的小嘴巴,“唔唔——唔唔——”
“喝点水——”郑寒云赶紧拿着纸巾让昙昙把排骨吐出来,给他拍了拍后背,“慢慢吃,哥哥是大孩子了,你比不过他的……”
“可是我也是很能吃的——”昙昙好不容易咽下去,望着谆谆教诲的郑寒云,挑衅的看了优优一眼,“我肯定不会给妈咪丢人的——”
尚晗和老妈都被昙昙逗乐了,郑世江和老爸两人慢慢品着酒,笑而不语。艾琪和尤新也是低声的笑着昙昙。
“咳咳……”我轻咳了一声,尴尬的望着我的宝贝儿子,“昙昙……”太能吃并不是什么骄傲的事情吧……
“你可以比你优优哥哥更喜欢吃蔬菜——”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飘过,紧接着一阵轻风飘过,郑涵普轻轻一笑,站在昙昙旁边,“你优优哥哥,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就没有你这么愿意吃蔬菜……”
“嗝——”昙昙瞪着他的大眼睛望着郑涵普,又眨眼望了望郑寒云,小手小脚并用摁着baby凳站起来,还没来得及制止他,他就往前一倾扑进我的怀里,震得我的手臂都是麻的,“好恐怖——妈咪——”
……
郑寒云望了郑涵普一眼,想拍拍昙昙的背,但昙昙却丝毫不领情。
“昙昙……”望着一屋子的人满头的雾水,我不由得尴尬了一下,“吃饱了吗?是不是困了……妈咪带你先去睡觉,好不好?”
“嗯……”昙昙躲在我的怀里,怎么都不露出脸来,“只有我和妈咪两个人——”
――――★――――
“那我们先去28楼,”其实吃了这一会儿,倒是差不多没那么饿了,我冲着郑寒云微微笑了笑,“昙昙可能困了,我带着昙昙先去楼上睡会儿……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打电话给我——”
“嗯……”郑寒云看了一眼周围奇怪的视线,点了点头,“抱着沉的话,让他自己走路……”
……
“昙昙?”我摇了摇他的小脑袋,“怎么了?”
电梯里,昙昙露出小眼睛发现四处只有我们俩,放心的把脸露出来,微微的松了口气,“妈咪,刚刚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小小年纪,什么死不死的……呸呸呸……”望着电梯闪烁的数字,我的心也是起起伏伏的,“和妈咪说,你怎么了?”
“嘘——”昙昙竖起小手指,“妈咪,妈咪,要在被窝里说,不要让人听到——”
……
“现在说吧,”我把昙昙放进依旧园小窝的单人床上,给他盖了条薄毯子,“什么吓到你了?”
“妈咪……”昙昙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,“刚刚我看到——两岁时候的爸爸了……不是说爸爸变模样了吗?怎么会又出现一个爸爸……”
“两岁时候的爸爸?”我张大嘴巴,天啊,怎么忘记把郑涵普以前和昙昙的合照藏起来!
昙昙经常翻看相册,经常回顾小时候什么事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,好不容易接受了郑寒云,甚至是依赖上他……
郑涵普的出现,无疑是告诉昙昙,之前我们的话语都是谎言……
该怎么解释,郑涵普是他的伯伯,而不是他两岁时候的爸爸……
童年无忌,有的时候,他们自己心里明白的事情,会出现很多很怪异的答案……
“妈咪,”昙昙拍了拍我的脸,赶紧亲了一口,用毯子蒙着我们的头,“妈咪你也被吓到了,不怕不怕——我们躲猫猫藏起来,大家就找不到我们了!昙昙会保护你的!”
“傻孩子……”我望着这个天真的小孩子,是啊,他的世界里是多么纯净,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之前发生的事情……唉……“妈咪和你一起躲起来!”
我拿掉毯子,整理好之后,脱掉鞋子,和昙昙一起躺下来,把他搂在怀里,“乖昙昙,妈咪问你……你是喜欢五岁时候的爸爸,还是喜欢两岁时候的爸爸呢?”
“……两岁时候的爸爸,五岁时候的爸爸……妈咪,难道几岁时候的爸爸都是不一样的吗……六岁的时候还会有六岁的爸爸吗……一个宝宝怎么能有这么多个爸爸……”昙昙用小手指搓了搓太阳穴,皱着眉头蹭到我的怀里,“妈咪,这个问题弄得我有点晕……”
“傻瓜……”我亲了亲他的小脑袋,打了个大大的瞌睡,然后把昙昙舒服的搂着怀里……
郑涵普的归来,倒是没有艾琪和尤新给我的震撼大,这两个人,不,加上优优,三个人的组合,让我颇感意外……
至于“爸爸”这个折磨人的问题,留给郑寒云解决吧……
“晕了就睡吧……妈咪陪着你……”
------题外话------
今天给朋友的闺女取名字……真是个大工程……终于被选择的那一刻,倍感开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