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山上荒地的路上。
吴凯乐走路带风。
今天的事情,了却了他心中一桩大事!
四个女知青,嘴也没有闲着。
“太帅了!
乐乐哥,你今天怼云姨实在是太帅了,我好崇拜你。”
孙丽婷看着吴凯乐的背影眼里都能泛滥出好洪水来。
“婷婷,收一收!
这春天还没到,你发情给谁看?
乐乐哥屁股后面又没有长眼睛。”
杨艺珊心情很好,在城里的时候,她一直都是被当作男孩子来要求的。
但是现在,也多了几分少女气。
打趣起人来,嘴里也是毫不留情。
罗华琼洋溢着笑容,被云姨骂,她很高兴,不是她有病,而是吴凯乐没有让她失望。
她也愿意将自己痛苦的内心,开放一个小小的口子,透进微微一缕阳光,驱散些许阴霾,如此就离深渊又远了一步。
袁兮莹没有说话,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去。
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粉色水杯,不时就小跑过去给吴凯乐送水,然后亲自喂他喝。
吴凯乐没敢往身后瞧。
这几个家伙,现在没有将他当男人一样,什么话都敢说。
他怕自己一直以来的清冷人设崩掉。
“爽是爽了,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。
还有你们,回头在吴家坟村里,可别和云姨别苗头,云姨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乐乐哥,你好像对云姨有点怵!
她很厉害么?”
“那当然!
云姨在吴家坟,那绝对是传奇。
一人拉扯八个儿子,生生全部养活,你们说厉害不厉害!”
“嘶……
真是了不起,那她怎么成了现在这样子?”
“可能也是因为养活了八个儿子吧!
如果不这样,那绝对是养不活的。”
“她爱人呢?”
“被云姨打死了。
当初,她老公出去要饭,要到一张饼,孩子们都还饿着,她老公就先吃。
然后就被云姨打死了。
这在当时十里八村争议极大,后来,因为考虑到有八个孩子要抚养。
她老公也就白死了。
这也是云姨成为了传奇的原因。
听说,年轻的时候,云姨也是个远近闻名的米脂婆姨,鼎鼎有名的美人。
可见,这嫁人还真是一门学问。
难怪叫终身大事。”
“乐乐哥。
那大家为什么忌惮云姨,是因为敬仰她的人品和事迹吗?”
“呵,仓廪实而知礼节。
农村人才不管这么多,何况云姨因为要抚养儿子变得心狠手辣。
教育的儿子也个个蛮横无理。
你想想这样的儿子一共有八个,如今除了云朋朋没有结婚。
一家老小将近五十人!
要是你你怕不怕!”
孙丽婷吐了吐舌头惊道:“感情这吴家坟就是一个巨大的云家啊!”
吴凯乐还有很多话没有说。
农民不懂法,所以更可怕。
人要是真对女知青来了兴趣,玉米地都敢直接把你抱进去糟蹋。
事后你怎么办?
报警再遭遇一次羞辱和社死,对方死刑人家也不在乎。
不报警那就惨了,就和人小老婆一样想弄了就把你弄了,完全没有办法。
这些事情实在有点骇人。
但也是愚昧农村的真实写照。
就算后山,偏远的小山村,这种事情也层出不穷。
法律是一条细绳,能束缚君子的手脚,却囚不住野兽的獠牙。
吴凯乐讲着云姨的故事,众人跋山涉水,穿过许多人迹罕至的兽径,又钻过一个石洞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空旷的平台分了三垄杂乱的梯田,梯田背光,这会都快中午了也只有一点阳光照射进来。
梯田里并不是如同平原一样,规规整整全是土壤。
杂乱的碎石头散落在梯田里,荒芜的荒草爬在一起纠结成团,还有几只老鼠,看见人立马就溜走。
不规则的梯田,唯一的好处就是比较隐蔽。
吴凯乐刚进去,脚下就感觉一硌,低头一摸!
卧槽!
他瞬间就惊了!
难怪这田没什么收成,说是十五亩,但有大半的土壤厚度还不足一厘米。
“吴大哥,这里也太贫瘠了吧。”
袁兮莹蹲下去,伸手捻起一捧黄土,细腻的质感如同面粉一样,不含丝毫水分。
多愁善感的她,立刻就共情起这片大地来。
如果自己是一株麦穗,应该也不愿意在这里成熟吧。
就算仅仅是成长,那恐怕也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吧。
“贫瘠,一穷二白,并不可怕。
这才能证明我们活着的意义。
我觉得这里很有挑战性,要是真的给我一片黑土地,那我还不乐意呢。”
罗华琼嗔怪道:“要真是黑土地,那现在肯定已经姓云了。
这里我看就很好。
以后大家都住在这里,一同建设美好农村。”
都住这里?
女知青们都被罗华琼大胆的话镇住了。
不过她们转念一想,好像也不错,整个吴家坟生产队,她们好像也就和吴凯乐比较投缘。
“也好!
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收拾地方,刀耕火种,赶晚上先搭一个棚子出来。”
杨艺珊撸起袖子,就准备行动。
孙丽婷唯恐天喜不乱,袁兮莹软软糯糯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主见。
她俩当然是随大流准备和吴凯乐同居了。
“好什么好。”
吴凯乐头疼的看着她们:“你们搞搞清楚,你们插队是在吴家坟生产大队插队,不是在我家插队。
就算咱们不在乎流言蜚语。
那你们还回不回家了?
你们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?
尤其是你,莹莹,你看看你,细皮嫩肉,哪点像是这里能够生长出来的娇花。”
“我能吃苦的。
我是时代的女性。
吴大哥,你是不是小看我?”
“我没小看你。
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,南方长甘蔗北方长甜菜,没必要生拉硬拽。
你要是开始吃苦,那你就有吃不完的苦。
难道你们以为,就这一个月,就算吃苦了?”
吴凯乐语重心长道:“回吴家坟,讨好赵老歪和刘艳军,有机会,能走就走吧。”
“那你呢?
吴大哥,你明明也懂这么多,为什么要在这儿吃苦?”
“我和你们不一样。
我有德国人帮忙,在哪都可以过的很好。”
“哎呀,现在不要说这么沉重的话题。
吴大哥,你也真是的。
我们刚来,你应该给我们加油,怎么能说这么泄气的话?”
杨艺珊义正严辞道:“我爸妈送我来的时候就说了,锻炼的过程是我们一生最宝贵的财富。
难道你要把我们的财富拿走?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
吴凯乐因笑道:“那就干活吧,我看看你们几个,今天能做出多大的功业来。”
十五亩将近一万平米。
在山上,不容小觑。
吴凯乐用耙子清理土壤中的石子儿,杨艺珊几人一边放火烧杂草,一边驱赶藏在草丛中的小动物。
时值冬天,小蛇,小蛤蟆之类的恐怖家伙全在冬眠。
吴凯乐也不担心她们被弄伤,所以任由她们撒欢。
到了下午四点多,几人连两亩的地都没有平整出来。
吴凯乐悄悄拿出功能性饮料,倒在桶里,供姑娘们取用,她们一天倒是玩的很高兴。
“姑娘们!
该下山了。
回去吧,再晚点,山路也不太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