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拼命的瞪大眼睛想阻止自己不要哭,可是过往的回忆潮水一般的涌入大脑,记忆的闸门被打开,那些不愉快的东西全部泛上心头。
曾经受过的苦,曾经遭过的罪,曾经被人奚落被人嘲讽,她的苦难都来自于他。
拜他所赐。
但是今生遇到,仍然不舍得斩断关系。因为在意啊。
越是在意,越是害怕。
“你知道吗?从上学那会儿起,你就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我,像是在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。我疲于拼命的追寻你,我想达到你的高度,我却永远办不到,因为我没有8823那样的聪明劲儿。别人常常说,毕玄同学是学神!那种聪明是与生俱来的。他们说,我是学霸。学霸,呵呵……你知道学霸和学神的差距在哪里?学神是不用学习,只需要看一眼就什么都会。真正意义上的天才,我不是啊!我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天赋,但是得拼命努力的普通人。我花了好大力气拼命的追赶你的脚步,你总是用嘲笑的口吻说:又是第二……是啊,我永远都是万年老二!”
“曾经的我,也在少年时期,暗恋着那个最有名的学神,我尊敬并且崇拜的人。但是你一次次的践踏着我的尊严,将我的努力和自尊都踩在脚底,哪怕一次……你都没有说过半句好话!直到我入职ICPO,你又干了什么,你跑去做军火贩子恐怖分子!你又一次站在了我的对立面,每次见面就嘲笑着我的工作,嘲笑着我无能,嘲笑着我抓不到你。我确实抓不到你,我确实无能,每次的抓到都是你故意放水,所以我痛恨自己无能!也并不会真的抓你……因为我没本事啊!我什么办法也没有……”
她一股脑的将过去的一切倒出来。
说着说着她哭了。
毕玄怔住了。
第一次,有些茫然。
很是愧疚。
他错了,错的太离谱了。
他抱着她,不断的重复着,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带给她那么大的压力。
他更不知道,原来她曾经暗恋过他。
他完全不知道啊……
年少时期的他,不懂得所谓的爱,只觉得她很有意思,努力的向上爬,是个聪明又努力的笨蛋。笨蛋似乎在追赶他,却无论如何都没有他厉害!让他得意又自满。
每次见面……真的不是嘲讽。
只是……
当时不懂表达,那时候也不知道情为何物。所以见面就想和她讲话,但是一张嘴,莫名其妙的就冒出那种话。
少年轻狂。
等到后来她去入职ICPO高级督察后,没了小尾巴在身后的日子变得寂寞,他察觉自己的感情,但是也不知道如何表白。为了能让她看他一眼,两个人能继续纠纠缠缠,就用了自认为最快的办法,做了恐怖分子……
错了错了错了全都错了!!
是他错了……
无法求得她的原谅,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陈述曾经的过往黑历史,只能抱着她不断的道歉。
泪眼迷蒙的少女抱着他在哭。
语气模糊不清的道。
“我不知道该答应你什么,因为一切都变得太迟。我的感情机能已经麻木了,你知道吗?我被你折磨的早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喜欢,如何去爱。”
“你戏弄了我一辈子,第二辈子,还要来继续折磨我吗?”
看着她满脸泪水仍然要坚强沉默的问他,让白发少年一时语塞。
“我……”
多少豪言壮语到嘴边,望着她的泪水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只有满满的心疼。
“我不会再折磨你了,我发誓!这一次,我用我全部的生命来发誓。”
小白萌本来在哭,但是听到他说用全部生命,厉声骂道。
“你是猪吗?”
“……”
毕玄瞪大眼睛,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又被打。
小白萌看着白发少年接近白痴的脸,抹去了眼角的泪水,语气苦涩无奈。
“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去逼我?逼我去站队。逼我去喜欢什么东西。”
她现在哪有心情去考虑那些,自己不是人已经够心烦了,他还非要给她添堵,不能做点正常人做的事情吗?
“我再也不会逼你了。相信我,好吗?”毕玄摸着她脑袋上他亲手给编织起来的头发,亲了一口她的额头,声音似魔魅的呢喃。
“请原谅你心中那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,看起来绝世无双,却不懂得如何去表达喜欢。做错了很多事,我那笨拙的感情表达方式让你误会了。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。这一次,我尊重你的意见。我也不会逼你,我用我的人格担保,你就算选了欧慕寒,我也不会开坦克轰了他。”
最后一句话刚说完,某人的眼睛一瞪。
他连忙垂下眼睑,认认真真的补充着。
“好吧,你说不让逼你,那就说明也不见得会喜欢他。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继续用杀人的眼光瞪他。
他嘟着嘴,不甘心的道,“以后,就算你没有选择我。我也不气。”
两个人盖着一条毛毯,他像个小朋友似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胸前,闷闷的表达道。
“这一生,诚恳待你。”
她不语。
他继续说。
“你不喜欢我。我也不怨恨,因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前世和今生加起来,终于有点懂他了。
原来天才的8823也有愚蠢的时候啊,感情方面也是个白痴,还敢笑话她。
真是五十步笑百步。
“说的这般云淡风轻。”就他刚才说的话,小白萌可是一点也不信,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他性格极端的那方面她最清楚。
“我真的不喜欢你,没有选择你,你会离开吗?”
略微严肃的问话,让毕玄抬起眸,少年如雪般纯洁的眼神,收敛起满眼的情绪。
“如果……你真的选择了其他人……”
像是不敢去思考这个可能性。
咬着唇瓣,放下骄傲和自尊,认真道,“你曾经喜欢过我,也暗恋过我。我拥有过,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