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周翰心里忐忑的等着暗卫进来禀报消息,暗卫一进来,燕周翰示意快点说。
“参见陛下,禀报陛下,已经找到了康建长公主!”暗卫给出了燕周翰最想知道的消息。
“人怎么样?在何处?”燕周翰才松了一口气,心又提起来,问道。
“长公主被暗流卷到了寒山寺附近,河边的一个土地庙,长公主看起来并无大碍。”暗卫直接说完了重要信息。
“那就好,那公主什么时候回来?”燕周翰又问。
“禀陛下,长公主说她先回城北的涵香居休息,她说明天下午就回到宫里来。”暗卫回答说道。
“朕已经知晓,你且退下,留意一下京城中哪个府里有动作。”燕双双整个人放松了。
燕周翰看着夜色更深了,已经是子时末了(差不多凌晨多1点左右),燕周翰顿时觉得疲惫不堪,再不睡觉真的要累垮了。
燕周翰对着吩咐龚清晏,早朝推迟两刻钟,他明早要晚起一些。燕周翰就睡了,睡前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没有安排吩咐下去,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,实在太累就睡觉了。
翌日天没亮,凤太后就在太和殿寝宫里等着燕周翰,龚清晏只好把燕周翰叫起床来,燕周翰就睡了不到三个时辰,还是没睡够,起床气极大,整个人都散发着怨气。
“我的好儿子,你睡得是不是太香了,完全想不起你老娘我是谁对吧?”凤太后的怨念也不少,直接登堂入室的找到燕周翰。
燕周翰看到凤太后马上就想起来,睡前他忘记派人把燕双双的事情给凤太后传信,果然还是大意了。
“我的亲娘,双双一点事也无,她今天一定会回宫来亲自和您说,您别生气啊?生气容易老。”燕周翰马上向凤太后解释道。
“你和你妹,没一个让人省心的,一天天的都让人生气,是我想生气的吗?做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激进,想想后果,我人都被气得老了。”凤太后直接开麦,一顿输出让燕周翰不敢还口。
凤太后见儿子听着她骂,却不出声,更加来气,直接上手掐起燕周翰的胳膊,使劲掐。
“母后,你别生气,别动手啊!我都多大了,我是天子,给我留点颜面啊!”燕周翰面对老娘的攻势过来,马上挣开跑起来。
凤太后起身骂骂咧咧的追着掐,燕周翰边跑边叫,“娘,你快点住手啊!龚清晏在看着我们,多丢人啊!”
龚清晏赶紧躲在门后面,心里却在想,陛下我谢谢你,你就装作我不在就行了吗?我早晚会被你们灭口!
“你再跑”凤母老虎太后吼叫。
“你一直追着我,我能不跑吗?”燕周翰回怼。
“我刚刚说你,你为嘛不说话?”凤太后怒问。
“我在等你消气啊!”燕周翰回答。
“你没开口回话就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!”凤太后怒骂。
“我开口你会生气,我不开口你更生气,那就反过了”燕周翰很冤枉的说道。
“还反过来?你想倒反天罡不成?”凤太后怒骂。
“我怎么敢?娘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。”燕周翰无奈的说道。
“量你也不敢。”两人不再跑,就此打住。
“你去掐双双啊,是双双不地道啊!”
“还用你说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凤太后说完就整理一番仪容,走出太和殿。
凤太后边走边想,幸亏今天选择了简单的装扮,不然就跑不动了。凤太后走路仪态优雅,就连凤钗步摇和耳坠都不摇晃一下,她依然是高贵优雅的凤太后,仿佛刚刚追着跑的人不是她。
燕双双回到了城北的涵香居,竹香和竹翠都熬红了眼,眼睛看起来像兔子眼,燕双玉一阵心虚,对着竹芯和竹翠又是哄又逗笑,才算过去了。
谢嬷嬷让燕双双赶紧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下,还给燕双双端来一碗姜汤,喝完了才让燕双双去睡。
燕双双不忍拒绝谢嬷嬷,就喝完了姜汤,沉沉睡去。
清晨的太和殿,燕周翰开始了这一天的早朝,从一品都察院右御史卓从光跨步出列,拱手进言。
“陛下,微臣有事要奏,微臣要弹劾乐平长公主,此女身为大晟长公主,生活奢靡放纵,视人命如草芥,丝毫不爱惜百姓。她买凶杀人未遂,证据确凿无疑,其所作所为简直是肆意妄为,这等行径无疑是在给皇室丢脸,给大晟抹黑!她根本不配成为我大晟的公主!微臣听闻此事,便彻夜难眠,不禁感叹如今这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!”卓从光的语气坚定而又充满悲哀,字里行间皆是对长公主燕双玉的责备。
右御史卓大人的话一出,简直就是在朝堂是炸了锅,一时之间交头接耳的有,暗自吐槽的也有,反正就很热闹。
燕周翰没有马上制止众大臣的闹哄哄,如果是平时这种情况会被责备为殿前失仪。
太和殿上的大臣们一般都会克己复礼,尤其是在太和殿早朝之时,害怕殿前失仪,早餐都不敢多吃和多喝水,中途不能上厕所,急的话也得忍着,除非是要失禁,不然不敢提出中途如厕,否则在众大臣眼里就是有辱斯文,就是失了礼仪和气节。
大臣们见燕周翰并没有责备备他们殿前失仪,也就放开来讨论起来。
燕周翰让事情发酵一会才慢慢示意众大臣稍安勿躁。
“众爱卿,对乐平长公主的行事有何见解可一一说道。”燕周翰表示可以光明正大的发表言论。
众大臣一听,刚刚在讨论时就有了见解。
昨天晚上在大理寺三堂会审的主审大理寺卿安邵昂,旁听官刑部尚书古琮,礼部尚书姜恒川,会稽巡抚凤怀舟,更是被连番求证案情。
众大臣听到了燕双玉把燕双双推进汇隆河之时,更是觉得燕双玉简直就是丧心病狂,康建长公主当初建议陛下广修路桥,疏通河道,给农司农献上种植改良方法,桩桩件件尽显大晟长公主应有的胸怀和气度,乐平长公主不是生产也罢,居然还在欺压百姓,谋害亲妹,简直就是逞性妄为。
一众大臣都认为康建长公主被燕双玉所害,一定要严惩,都愤愤不平,罄竹难书。众大臣表示非常关心康建长公主的安危,询问康建长公主现在如何了?
燕周翰表示康建长公主落水被暗流卷到了几里路以外的河段,人找了,但此时还没醒过来。
众大臣更是觉得燕双双遭受了无妄之灾,可惜了这么好的长公主。
凤怀舟听到了燕双双还没醒来时,眼前发黑差点晕倒,旁边的大臣赶紧扶着凤怀舟,目露同情的看着凤怀舟。
凤怀舟差不多一夜未眠,满眼血丝,此时更是心痛极了。
姜恒川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,但是他虽然伤心可惜,但是却无法和凤怀舟相比,毕竟凤怀舟对燕双双有舅舅对外甥女的感情。
昨夜,凤家和姜家的孩子回家后,将事发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亲爹。凤怀舟和姜恒川听闻后,皆认为燕双双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,以身犯险,只为挽救一船之人的生命,实在是高风亮节,令人钦佩。她在关键时刻的英勇担当,深深地打动了他们的心。姜恒川和凤怀舟不禁暗自感叹,燕双双真乃女中豪杰!同时,他们还叮嘱自己的孩子,日后若有为长公主燕双双效力之事,万不可推脱,定要全力以赴,以报长公主的救命之恩。
燕周翰看到凤怀舟神情萎靡时,顿时觉得这舅舅其实还可以。
姜恒川也是忧心忡忡且内疚的模样,燕周翰觉得这个礼部尚书还算有良心。
燕周翰又在心里想着,我说康建长公主还没醒来,这句话真没毛病,燕双双她是真的还没睡醒啊!也许日上三竿她就起来,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,就算是为燕双双试探一下凤怀舟和姜恒川的态度吧!
燕周翰不得不承认燕双双看人的眼光不错。
大臣们开始一一发言,除了在批评乐平长公主燕双玉其行事毫无人性,还是在评判乐平长公主行事荒唐,坚决支持必须严厉惩戒一番。
在一众大臣当中,有一个人发表的言论相当的犀利。
正四品右佥都御史陈敏贺,这个人年轻气盛、嫉恶如仇,是都察院里都热衷弹劾百官和权贵的御史,最见不得权贵以势压人,弹劾的内容一定会属实才会发难,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“禀陛下,微臣认为,乐平长公主行事荒唐,心中无家国天下和百姓,其根本还是终日娇生惯养,不知民间疾苦,才会不爱惜百姓,应该让乐平长公主与百姓感同身受,多多体会民间疾苦。听闻太祖皇后更是以身作则,身为皇后却能亲自与百姓同耕耘,农桑织布更是一把好手,常常率领后宫妃嫔亲自农桑,若是乐平长公主能如太祖皇后一般常常与百姓感同身受,如何能有今日之患。”陈敏贺滔滔不绝,理直气壮,义正严言,入理切情。
众大臣听到陈敏贺的话,在心吐槽,你每次弹劾的时候,每次都准备好了小本本,下次我也这样准备小本本再和人辩驳,这样胜算就大了。
“众爱卿觉得右佥都御史之言如何?”燕周翰首先表示要问问一众大臣,绝对不能做一言堂。
众大臣表示附议,陈敏贺言之有理,言辞凿凿,简直就是妙言要道,都表示此法甚好。
燕周翰昨天晚上就想让燕双玉见不到今天太阳,后来想想,要她死很容易,最好就是让燕双玉活着,让燕双玉艰难的活着,让燕双玉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不得不说这陈敏贺说的建议简直就是为了燕双玉度身定做的,甚合他意。
不得不说,杀人不过头点地,让燕双玉从此当一个她从来都看起的农女,当一个泥腿子,让她体验什么叫绝地求生,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是感同身受。从前燕双玉最得意的就是她的身份和拥有的一切,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了,她就什么也不是。
整个早朝当中,一众大臣都表现的热情饱满,群情激愤,批判一个人都能说出朵花来,用词之刁钻,令人大开眼界。
燕周翰在心里吐槽,一众大臣都爱吃瓜。
燕双双一觉醒来就感觉头昏脑胀,身上忽冷忽热的,风寒发烧了。
竹芯、竹翠和谢嬷嬷急得团团转,赶紧派人请御医,顺便告知陛下和太后长公主她病了暂时不好回宫。御医急急忙忙的从宫里跑到了城北的涵香居。
燕周翰和凤太后更是担心不已。燕周翰表示那就多派几个太医去看看,不会让妹妹有事的。等到天黑秘密出宫看看,凤太后也就同意了,表示就这么办吧!
京城中一天之内流传开了,乐平长公主燕双玉买凶杀人,更是亲手把康建长公主燕双双推进汇隆河里,康建公长主人虽然找回来了,但是昏迷不醒,宫里的太医更是进进出出的为康建长公主看病,只怕是不好了,整个京城的人上至高官权贵,下至黎民百姓都为康建长公主鸣不平,多好的长公主啊!她这会真的是遭罪了。
一时之间批判乐平长公主的人更是多得如过江之鲫,都希望陛下一定要严惩不贷。
承恩伯府里,凤清如、凤玮行、凤玮论都守在病床前,凤怀舟一会就躺着不动了,把家里人吓了一跳。
燕周翰在早朝时发现凤怀舟脸色很差,就安排了一个太医给凤怀舟诊断,凤家人又是受宠若惊,既为凤怀舟感到忧心,更是为燕双双感到忧心,承恩伯府一时之间气氛低迷。
太医给凤怀舟诊断之后说是急火攻心,病人放松心情就会大好,只开了一个安神补心的方子就回宫复命了。
姜府的几个主子也在为燕双双祈祷,希望燕双双可以尽快好起来。
当凤家和姜家的小伙伴打算去涵香居去碰碰运气看看,能不能探望到燕双双时,皇宫里来人了,太后宣凤家和姜家的六个少年少女一起觐见。
姜悦、姜衍和李奈奈,凤清如、凤玮论和凤玮行,六人在宫门口相遇,就同时一起进宫了。
姜衍几人由两个引路的小太监带着走在宫道上。宫道狭长,经过一个个宫殿,花园池塘、小桥,还有一道道走廊,几人一路上都不敢东张西望,也无心欣赏。
凤太后住在长乐宫里,宫殿大气庄严,简朴中带着低调的奢华。凤太后在主殿的厅堂里等着几人。
凤太后听闻燕双双病了也是忐忑不安,越是自己一个人时越会胡思乱想,等到天黑才可以出宫,等待的时间过得太漫长了,凤太后就想着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。
凤玮论一行人走进宫殿的大堂里,一看到主位上坐着的高贵的貌美妇人,就知道了此人就是凤太后,六人一起跪地行礼。
“民女凤清如、民女姜悦,民女李奈奈,草民姜衍,草民凤玮论,草民凤玮行,给太后请安,太后金安!”几人陆续报上名来,同时叩首给凤太后请安!
“抬起头来,让哀家瞧瞧!”凤太后冷淡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