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晚瞳孔一缩,面色有些难看,她明明,把叶纸纸藏的那么好,甚至连采阴教邪修袭击,自己差点受伤都不让她出来呢。
夏明烨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,淡定解释,“你问我如何重塑纸魂时我便知道了,你定然是点睛成功,且纸人焚毁了。后来你身体恢复,纸衣铺里便多了生灵的气息。”
他帮叶云晚去寻找纸人,曾见过叶纸纸原来本体焚尽的灰,他感知敏感异常,至少纸衣铺内的生灵都逃不脱他的眼睛。
“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你居然如此厉害,能造出有灵智的纸人。”
那可不厉害嘛,系统在手,全靠蹭纸衣娘娘香火获得愿力去氪的,一充就是满级!
见叶云晚尴尬不语,夏明烨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,他拿出了笔墨纸砚,“明天出去。你今天先练着画符。过来。”
叶云晚听话的走到了他的身侧,静静的看着他拿着毛笔,在白纸上龙飞凤舞,很快便勾勒出了一道符。
“此为驱邪符,可退邪祟,消怨煞。不过画符只是第一步,要想发挥效用,还需要花费很多功夫。”
“照着画,什么时候画好了,再换朱砂黄纸。”夏明烨给叶云晚让了个位,将毛笔递到了她的手中。
叶云晚拿着毛笔,看着那模版皱起了眉,倒不是她不想练,真的是觉得无从下笔啊。
夏明烨见她不动,便抓住了她的右手,叶云晚一愣,偷偷瞄了他一眼,见他面色平静,甚至有些严肃的样子,她生生抑制住了甩开他的冲动。
夏明烨就这样带着她,一笔一画完成了一道符,只是叶云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走神了。
“会了吗?”夏明烨松开了手,问她。
叶云晚脸上微烫,低头看着白纸上的符,“应该会了吧。”
许是觉得尴尬,叶云晚直接抱起了桌上的一沓白纸,“掌香大人日理万机的,定然没有时间教我,我就回去自己琢磨,不打扰您了。”
说完,赶紧跑路。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夏明烨微微一笑。
回到房间,叶云晚便开始练习画符,只是连笔困难,总是画的歪歪扭扭,不成形态。
画符过程还总是想起夏明烨教她时候的样子,脑袋里面如同浆糊,精神有些恍惚了。他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?不可能,一定不可能!
城里第二天便来人暂时接替了丁掌柜的工作,来人姓钱,听说最为擅长制造纸人。不过她只负责押送事宜,铺子里的事情,还是由卧床的丁掌柜安排。
收到了叶云晚准备要调进城里的消息,丁掌柜便召她问了话,主要是让她对学徒们进行评判,推举合适的人接任管事,叶云晚认真思考了会,推举了林玲。
林玲八字确实是极好的,阴气自然也比其他人足一些,且林玲为人沉稳,是个能撑得住事的,若不是因为她有系统开挂,她觉得自己不一定就能比她强。
评价非常中肯,丁掌柜采纳了她的建议,开始培养林玲。
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叶云晚便跟着夏明烨出门了,还带上叶纸纸。虽然知道了叶纸纸的存在,但当看到她时,夏明烨还是大为震惊。
这可一点也不像是初学者能够造就的,起初他只以为她是运气好,恰得天时地利人和,所以引得魂魄与纸人融合了。可如今一看,却是纸人自生的灵魂无疑了。这就不是天赋天赋能够说得清楚的了,看来叶云晚藏着不少秘密呢。
由纸人驾驶的马车悠悠走在道上,马车里的两人一邪祟大眼瞪小眼。
“昨天你符写的怎么样了?”夏明烨突然微笑着提问。
叶云晚心虚的摸摸鼻子,“还好吧。”
实际上写的一塌糊涂,还总是会想起他那骨节分明的手,和眉眼温柔的脸。
许是怕他要自己现场写一个,叶云晚赶紧转移话题,“我们现在是去哪里?”
“去六老太爷庙。”夏明烨回答,“每年的七月半,信徒都会给六老太爷进行祭祀。我们去破坏一下。”
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破坏人家?”叶云晚不解。之前好像纸衣堂就和人家有过节,现在还要在人家的日子搞破坏,那不是找揍的吗?
“因为这六老太爷的祭祀不是一般的祭祀。是用人来活祭。”
叶云晚瞳孔一缩,这是什么邪教淫祀啊,都活祭了还能有那么信徒跟着的吗?
“早些年六老太爷庙就是用活人来祭祀的,信徒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来处理祭品,以获得转运,实现愿望。后来在咱纸衣娘娘的阻止下,明面上是没有见了,但还是得提防着。”
“这个五行之法是啥?”叶云晚脑回路清奇,总是关注些奇奇怪怪的地方。不过夏明烨还是认真的给她解答。
“五行之法指让祭品死于五行元素。比如金,是用金属一片片割下肉来,让人流血致死。木是将人封进特质的腐木棺材之中,由腐木的真菌长满身体,吸取完养分浑身枯槁如木而死。水是沉江溺死,火是烧死,土则是活埋。”
听完解说,叶云晚只觉得毛骨悚然,恐怖的不是邪祟,而是人性。
为了自己的利益,而可以残忍的牺牲同类,这难道不比鬼要恐怖吗?
见她似乎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,夏明烨便将六老太爷的出处娓娓道来。
“这六老太爷是人造的邪神。起初是有坑蒙拐骗的假道士,假立了个三头六臂的仙人像来骗钱,因为他是按照老父亲的样子捏的,神像有些老态,因有六臂,所以便被称为六老太爷。”
“村民愚信,日夜祭拜下,这六老太爷也生了灵智和法力,开始能实现一些愿望。渐渐的,大家觉得这六老太爷灵验,就都来祭拜,于是积攒了不少的信徒。起初还是普通的祭祀,可后来六老太爷胃口大了,要以活人来祭祀才能满足,信徒们也都跟中了邪一样去进行活祭。”
“后来纸衣堂出现,打击了六老太爷的势力,也分走了不少信徒,他们才逐渐消停了些。但是咱纸衣娘娘只管平邪祟保安定,所以还是会有不少心术不正的人,企图用人活祭来实现贪欲,一步登天。”
“那这样的事情官府不管吗?”叶云晚讪讪开口,虽然官府再无能,但这都算谋杀了吧?
“教派之间事,官府管不了,也不敢管,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去阻止活祭了。”
“就我们两个?你没开玩笑吧,虽然你厉害,但就咱两是去送快递的吗?”叶云晚脱口而出,甚至措词都忘记改了。
“送什么?”夏明烨显然不知道送快递是什么意思,更不知道落地成盒送快递这个梗。“当然不止我们两个,纸衣总堂那边已经派人出发了,放心,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的。”
叶云晚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,望向一边的叶纸纸,而叶纸纸正捧着夏明烨给的纸扎小船在玩着,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