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玥儿抓着他的领子,随后又退了几步,她只觉得小腹有一阵痛意,只怕刚刚是动了胎气,她担心孩子,却又担心那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。睍莼璩晓“水淼他们怎么了?怎么了!”
狐玖看着他,无动于衷,“你去也只是送死罢了。”
玥儿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了脑袋,眼里尽是红色,狐玖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狐玖!你对不起我!”玥儿流泪道,“你甚至不说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背叛我们!”狐玖当然不能说,他什么都说不得。
“啊——膪”
听那声音,是炙无疑了!玥儿只觉得心惊肉战,她只听过这声音的刻薄,却从没这么绝望过。
“你让开!”狐玖只是抓着她右手,另一手锁住了她的肩头,她就动弹不得了,玥儿只觉得无助,“你让开……”她甚至哭不出来了,“我是相信你,才一个人来的啊,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狐玖能说什么,看着她泪如雨下,只觉得这次是错的离谱了,但也只能错下去…妓…
穿过小镇,就是留客楼了,玥儿几乎望眼欲穿,可她什么也做不了,只是听着惨叫从那个方向传来,昔日的笑言里,她从未想起水淼们也会如此狼狈……似乎老天也看不过去了,特意泼来了大雨,淋了她一个透心凉,她站不住了,干脆坐在地上,雨势太大,几乎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淌,顷刻将她弄湿成了一条无助的鱼。
狐玖撑起灵力,雨水便再也挨不得他们了,连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在了雨幕里……玥儿变作嚎啕大哭,狐玖也就一直蹲着身子在她身旁。
“狐玖!我恨你!我讨厌你!”她几乎发下誓言,“你就是大奸细!你是卖,国,贼!”狐玖没说话,只是阴晴不定的看她一眼,雨势来的快去的快,路上湿的泥泞,狐玖转身离去的时候,身后的青衫只是在她眼前一晃,就留下她一个人了……瞧,她连报仇都做不到。
她用袖子去擦眼泪得时候,只是将脸上弄得更湿……玥儿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她只知道,自己已经坐了错事,无法挽回的错事,兴许浮生也不会原谅她的错事。
她踉跄的站起来,她并不想这么狼狈的,偏偏自己自作自受,给自己弄了个套子去钻。她路过镇子的时候,安静的让她觉得可怕,她看见青石板上,积水里得自己,发丝散乱,双目红如残血,也让她觉得可怕……
空气里的血腥味儿非但没有被雨水冲散,反而更加浓厚的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站在留客楼跟前,那片天然的湖池上,飘着模糊几个人影,明明是白色的衣服,为什么他周围却是开的红色的花?
玥儿只觉得世界就要崩塌,她明明可以阻止这场悲剧发生,只要她一早就告诉浮生,她知道仙菛有细作,她猜到细作是狐玖,浮生就会提前有措施,狐玖就可以被浮生除掉,就不会有之后的隐患,水淼、曲沫他们也就不会受到暗算,也就不会……死的不明不白了……
玥儿看着面前的一块空地,周围草木一片死态,上面甚至沾满了鲜血……
她看见几步之外的几个身影,倒在地上,狼狈不以……红色的最瞩目了,玥儿步子如同灌了铅铜,走到那人身前时,只看见一头火红的头发早就黯然失色,上面鲜血已经被雨水洗刷进了泥土里……玥儿颤巍巍的用手蹭到他的鼻子下面。
“炙,叶裳说,要给你生个孩子啊,你起来……好不好,起来好不好……”玥儿去推他,只觉得推着一块寒冰,冷的不像话。
她忽然瘫坐在地上,狼狈的后退几步,又摸到了什么,回头,只看见一只裹在衣服里的断臂……
她几乎失声,但还是哭的如同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,她只觉得几乎天崩地暗了……叶裳没了炙,小椤没了水淼,大椤没了清明,他们都没了曲沫,小椤还生了个儿子啊,叫水长槿,大椤也都怀了宝宝了啊,清明都取好了名字,说要跟着他姓清,叫清莫愁,莫愁的呀……可是现在全都被她一手搞砸了……
可她已经无可救药,她看见曲沫睁着眼睛,望着天,里面已经没有神采;她看见炙的断臂被她自己小心翼翼捡起,又忽然扔出老远;她看见清明倒在地上,狼狈的要命,可她就是不敢去扶,她还看见水淼胸口插着一把长剑……她现在想的却是……
还好不是阿生,还好不是阿生……她忘了大椤还没有出世的孩子,她忘了小椤的水长槿已经回开口叫爹爹了,她也忘了叶裳和其他,她只记得她对狐玖的恨意……还有庆幸阿生没有跟来。
她觉得这样的自己陌生的不敢相信,这是她的想法么?她的庆幸竟然比后悔要多?这是心魔吧……她忽然站起来一步步后退,却又听到了轻微的响动,
她猛地回头,远远的看见水淼蠕动着嘴唇,她像是怕父母离开的孩子一样,慌张的跑到他跟前,跪在他旁边……
“阿淼,阿淼?你说什么?阿淼,你大声点好不好……”玥儿握着他的手,“阿淼,你大声点告诉我,你告诉我,这是做梦好不好?我怕……我不要你们死,我不是故意的,你们不要死好不好……”她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又出来了,打在水淼的脸上,晕来了干在一起的血渍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”玥儿慌忙的低头,把耳朵凑到他唇边,“姐姐……好痛……好痛……”玥儿看着水淼微微动起来的手掌,握着她的……然后一齐握住了那把长剑,她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使了力气,那把长剑又入三分,水淼的瞳孔涣散开来……
她杀人了,她杀了水淼,她成了凶手……
玥儿张着嘴,只觉得自己是在水里,呼吸不上来一口气,然而,她回头了,李浮生站在她的身后……
还有……大椤,小椤,叶裳,夜冥……
她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沾在她的脸上,是……是血吧,她用泪水也洗不掉,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长剑,她只觉得她是握在自己的心上……
她只觉得天地间黯然失色了,她都不敢如看他们,她只看见自己握着长剑,长剑插在水淼的胸口上。
隔的远,她也能感觉到他们那种死灰一般的心情,她不知道叶裳她们时怀着什么样的感情离开的,她只知道浮生走到她身边时,天已经黑了下来,可她愣着这个动作,一动都不敢动……
她听见浮生浮生走到她身边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,递到她眼前……尽管她觉得眼前已经黑了一片了,可也知道那纸上写的什么……那是她早上写的,一笔一划写给大椤她们的……
‘仙菛有细作,小心狐玖。’
“你早就知道,可你什么都没说,你的任性,害”